《北语高教研究》｜沈庶英：疫情期间汉语国际教育在线教学探索

作者简介：沈庶英，北京语言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世界汉语教学学会会员，北京语言大学教学名师，校学术委员会委员。长期从事对外汉语教学工作，具有丰富的海内外汉语教学经验。主要研究领域为汉语国际教育，研究方向为对外汉语教材、商务汉语教学及汉语在线教学。为本科生开设课程“商务汉语综合课”，为研究生开设课程“对外汉语教材研究”、“商务汉语教学研究”。在《教育研究》、《语言教学与研究》等核心期刊发表论文20余篇；出版学术专著《商务汉语教学理论研究与方法创新》 、《对外汉语教材理论与实践探索》等；主编《经贸汉语本科教学词汇大纲》；出版汉语教材《高级商务汉语阅读教程》；参与多部汉语词典研制；主持国家教育科学项目和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项目等。

摘要：汉语国际教育在线教学，准备阶段要组建教学团队、分析教学对象、确定教学平台、建设教学资源库；实施过程中要把握课程特点，制定教学方案，组织教学活动，研究学习反馈。疫情期间开展在线教育的启示：教书育人是汉语在线教育的基本内核，沟通互动是在线教学的重要途径，多“台”互补是提高质量的有效手段，自主学习任务单是实现教学的重要抓手，信息化素养是未来教师的基本素质。

关键词：疫情；在线教学；商务汉语；汉语国际教育

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这一突发事件，响应教育部“停课不停教，停课不停学”的号召，高校积极开展在线教学模式探索，为身处世界各地的学习者创设居家学习的条件，努力使他们能够收获知识、完成学业，沟通思想、增进感情，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下面结合商务汉语在线教学实践，探讨汉语国际教育在线教学问题。

一

在线教学准备

在线教学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教学团队的支撑、对教学对象的了解、信息技术的支持和在线学习资源库的准备。

1.1组建教研共同体

现代教育已不仅仅是单一学科的知识传授，而是多学科的交叉融合，旨在培养跨学科的综合素质。在线教育通过网络连通，实现知识的跨界融通，从而使教学成为一种多学科的协同合作。受专业背景局限，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全才”，需要多学科背景人员组成教研共同体，从多维视角团结协作，互相补足，共同完成在线教学任务。教学中可由一位主讲教师联合多位不同专业背景的教师或助教组成教研共同体，分别负责信息平台管理、资源建设和更新、作业和测验反馈、与学生交流沟通等，从而保证教学的有序开展。

1.2分析教学对象

分析教学对象是教学开展的首要任务，知己知彼方可因材施教。郭睿（2015:71）认为，针对汉语学习者的分析“反映在课程设计过程中，能有效提高课程设计的针对性。”吕必松（1996：87）针对第二语言学习者提出的 “自然特征、学习目的、学习起点和学习时限”等，可为分析在线汉语学习者的必要因素，同时，在线教学还应该关注学生所在地与施教地的时差、学习环境的汉语生活状况、网络在线学习条件等。本次研究的在线教学对象为北京语言大学汉语言专业本科三年级商务汉语方向的来华留学生，他们分属亚洲、非洲、欧洲、美洲等十几个国家，疫情期间大多居于自己国家，不能返校，平时生活中没有运用汉语的机会，所在地均有网络覆盖，可支持在线学习。

1.3建立技术支持平台

信息技术支持是在线教学的前提保障。首先，要选定教学平台。目前在线教学平台丰富多样，功能纷呈，比如，微师、超星学习通等在线实时教学和视频播放平台，中国大学MOOC、网易公开课、腾讯课堂、学习强国、漫中文等视频公开课平台， 腾讯会议、Skype、Zoom等视频会议平台，QQ、微信、Facebook等通讯平台，花椒直播、虎牙直播、斗鱼直播、一直播等直播平台。本次研究的教学活动以超星支持的“北语慕课”（http://blcumooc.fy.chaoxing.com）和腾讯会议为主要支持平台，以微信和公共邮箱为辅助平台。第二，教师熟悉平台的使用，掌握其各种功能，尽量避免可能出现的技术问题，保障平台正常运行。第三，将学生吸纳进所选定的在线教学平台中，指导学生正确进行在线学习，确保在线教学顺利开展。

1.4建设学习资源数据库

动态、开放、丰富的教学资源数据库是开展教学的物质保障。除了传统教学所需要的教材和教辅资料外，在线教学还需教师录制微视频、建设自主学习任务单、开发作业和测验题、提供资源链接等。

1.4.1教师录制微视频

主要包括三个环节：一是制定教学大纲，通过知识碎片化的过程析出知识点，并找到各个知识点之间的相互关联，据此整合为系统的教学知识体系；二是内容讲授，依据一定的教学方法，按照在线学习特点，讲清讲透知识内涵，设计可实现的师生、生生互动点，建立起教与学的联系；三是利用多媒体技术完成后期制作，建成多模态的视频资源。

1.4.2建设自主学习任务单

自主学习任务单是“教师设计的以表单形式呈现的指导学生自主学习的方案，是学生高效自主学习的支架和载体。”（金陵2015：137）是在线学习的重要资源。它由学习指南、学习任务、学习反馈三部分组成，每个学习任务包含路径、问题、目标、指向四个方面，其中“路径”指导学生如何操作，“问题”要求学生做什么，“目标”规约问题解决的程度，“指向”明确任务的落脚点。

1.4.3开发作业和测验题库

作业和测验是对教学效果的检验，是联系教与学的重要桥梁，也是教师制定和调整教学策略的重要依据。题库中可包括作业题、讨论题、实践任务、前测验题、后测验题、周测验题、单元测验题等。

1.4.4提供资源链接

信息技术提供了多种资源链接，为在线教学提供了开放的资源，是教材的重要补充，可根据教学需要适时添加。

二

在线教学实施

实施在线教学需要从课程特点出发，制定教学方案，开展教学活动，并对学习反馈进行深入研究。下面结合商务汉语教学实践进行具体分析。

2.1把握课程特点

作为专门用途语言教学，商务汉语以汉语、商务、文化三位一体作为其核心课程内容，同时将立德树人内涵融入其中，实现课程育人。

2.1.1课程性质

商务汉语是语言课，是以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语言课；它是基础课，是学习其他专业知识课程的语言基础课程；它是综合课，既综合了汉语的听、说、读、写各种技能，又综合了汉语语言知识、商务专业知识以及跨文化交际知识；它是专门用途汉语语言课，是“将语言技能与经贸知识相结合，形成的一个新课型”，“既具有普通汉语课的共性，又突出了专用汉语——经贸汉语的个性”（李杨，1999），体现了跨学科交叉融合的特点。

2.1.2教育目标

商务汉语的教育目标体现为三个层次：一是语言能力提升，帮助学习者全面掌握运用汉语从事商务活动的语言特点，整体把握基本商务场景中蕴藏的文化内涵；二是思维能力养成，培养运用汉语进行思维、思辨的能力；三是商务业务能力发展，使学习者所学知识在商务活动中得到具体运用，最终实现成功得体交际的目的。总之，要培养既懂汉语又通商务，既具备扎实的理论基础，又拥有过硬的商务实际工作能力的国际化、复合型、高素质、应用型的知华友华人才。

2.1.3教学重点

一是通过模拟国际商务活动，锻炼正式商务环境口语语体的得体表达；二是通过阅读、写作训练，锻炼学生综合运用汉语及商务知识科学地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学术汉语书面语的表达能力；三是通过商务文化讨论，学会在中国从事商务活动的基本常识，提高对中国经济社会的认知，锻炼实际工作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四是通过在线学习，开阔视野，拓展知识面，提升信息化素质。

2.2制定教学方案

教学方案是教学实施的必要准备，主要包括设计教学计划、规范学生学习行为、制定评价标准等。

2.2.1设计教学计划

教学计划是课程教学的整体规划，是按照一定的教学方法，结合学生实际，对学习内容的统筹安排。G·西蒙斯（2009：35）认为：“学习内容与学习者的学习活动或学习需求联系得越紧密，学习的过程越有效。”根据在线学习的特点、学生心理适应能力、学习者的个性特征，结合商务汉语综合课的课程实际，比照正常全日制在校学习每周两次（4学时）的教学安排，将教学时间相对分散，确定每周4次、每次50分钟的教学时间作为基础教学时数。结合教学视频的知识含量和时长，从周一至周三每天投放一节视频内容，供学生自主学习，周四教师直播，在线总结、互动、答疑，学生完成周测。通过作业、讨论、测验等形式检验和督促学生学习。

下面是《海尔出海》一课的教学计划。课文是根据中央电视台采访张瑞敏的访谈节选改编，文章为对话体。本课教学从汉语、商务、文化三方面共选择12个知识点，录制12节教学视频，每个视频约15分钟左右。计划每周以3节视频为主要学习资源引领，并佐之其它的学习资源及教学任务，共需4周时间完成本课学习。下表1为具体教学安排。

2.2.2规范学习管理

无论是实体课堂还是在线课堂，学生学习管理都至关重要。闻亭等（2013：23）将学生管理分为积极行为的引导和问题行为的处理两方面，目的在于创设师生互相尊重、互相扶持的良好课堂环境，逐步培养学生自我管理能力。（同上：190）在线学习管理需要制定学习行为规范，细化每一学习环节，在教师积极引导下，让学生明确要求，知晓学什么、如何学。具体要求：一是参加在线学习，学生每周按照计划在线观看教学视频及相关资料，参加直播课程学习，完成相关学习任务。二是完成自主学习任务单，在线提交每节任务作业，完成周测验和单元测验。三是参加在线讨论，在讨论区积极踊跃发言，主动发起讨论主题，每周参加讨论不少于3次。四是参加在线合作学习，学生通过网络建立学习共同体，在线交流互动，共享信息，拓展知识宽度，完成合作项目任务。五是按时完成在线考试，学完本学期一半的课程，完成在线期中考试；全部学完，参加在线期末考试。（根据疫情防控形势，如果可以返校，增加线下考试）

2.2.3制定评价标准

泰勒（2017:111）认为：“评估也是课程编制的一项重要步骤。”在线教学评价是教学活动的重要环节。为了保证评价的公平性和可靠性，本文参考加涅（2007:312）提出的形成性评价和总结性评价两类标准，采用考查与考试相结合的办法，强化过程管理，兼及终结效果。利用在线学习的动态性、留痕性、可量化、可观察等特点，建立起交互式学习判断标准，通过信息化学习系统获得形成性评价的支持数据；再通过在线考试的形式获得总结性评价数据。最终成绩可按照及格和不及格区分，也可按照百分制量化。

下面是根据商务汉语教学实际和在线教学的特点设计制定的形成性评价五项标准和总结性评价两项标准，以6:4划分比例。详见下表2。

2.3组织教学活动

以建构主义理论为基础，把教学内容分解为一些具体的、相互联系、相互支撑的操作项目，充分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为学习者提供类真实的学习环境，通过学习平台与学生进行交流互动，建立起紧密的联系，帮助学生进行在线学习。

2.3.1发布学习资源

教师按计划有序投放教学资源，指导学生开展在线学习,并根据教学实际，适当调整、补充、完善教学资源。

2.3.2分析学生困惑

根据在线学习的时长、作业完成情况、参与讨论的热情度、提问的频率等学习痕迹，分析学生学习状态及困惑。

2.3.3进行在线直播

就学生的普遍性问题，通过在线直播予以针对性解决，实时回答学生的提问，实现答疑解惑。

2.3.4开展多“台”指导

利用教学平台、微信平台、Email平台等，及时与学生取得联系，结合每个人的学习问题予以针对性解决。

2.3.5加强师生沟通

通过多种形式交流互动，建立起师生之间互信、互助、互促的顺畅联系。通过学习资源产生共鸣，使学生从中汲取力量，获得信心；通过作业和考试耐心细致地回复，正面积极地肯定，鼓励学生完成自主学习；在有温度的关怀慰问中发放通知，传递信息，保障学生心情愉悦；在开放、平等的讨论中建立交流互信，使学生产生共情，保持参与和表达的热情；指导学生组建学习共同体，通过项目完成过程交流情感。

2.4研究学生反馈

通过自主学习任务单的“意见反馈”栏目和“问卷谈你参加在线学习的体会”，获得了大量反馈信息。研究发现，学生的积极反馈是主流，个别问题也能得到有效解决，整体效果很好。

2.4.1积极反馈

主要体现在五个方面：一是在线学习的方法好，不受时空限制，可以在最合适的时间、地点观看视频，学习效果好；可以反复学习，有利于弥补知识的不足；解决了疫情期间不能返校学习的难题，并希望将来正常时期也能继续利用在线学习。二是在线学习内容好，视频集声、像、影于一体，富有新鲜感，有助于保持高度的学习兴奋；除了固定的内容，还有开放的资源，可以获得真实的时事信息。学生表示，看完《阳台里的武汉》、《英雄之城》[1]后都非常感动，他们看到了中国政府的作为和担当，人民的团结友爱和相互救助，感慨于中国人在灾难面前不放弃、不松懈、坚韧不拔的民族精神，感受到中国人是最值得尊重的，并以自己是这个伟大国家的留学生而感到骄傲和自豪。三是在线作业和考试很有趣，作业可以得到及时回复，老师的批语像知心朋友面对面聊天，每次都很期待，完成作业变得轻松愉快；在线测验和考试没有压力，边考边学，学得更扎实。四是在线学习可促进自身综合素质提高。通过网络可以接触到更多的学习资源，拓展了知识宽度；与同学合作开展项目研究，可使自己实践能力得到发展。五是有助于补齐学习的短板。学习资源形式多样，内容丰富，开放度大，可选择性强，有利于单项技能训练。比如，通过在线视频反复观察老师的口型练习发音，可以提高说的能力。

2.4.2问题反馈及解决

主要体现为四个方面：一是网络问题。网络有时会中断或卡住，影响学习，但通过和老师沟通都能得到有效解决。二是互动问题。有的同学不习惯只看视频听讲而不能随时提问的学习形式，但过直播课和微信或邮箱提问，得到了老师的回答。三是合作问题。有的同学喜欢和同学一起讨论学习，自己独立学习感到很孤独。通过组建学习小组，在线讨论，参与合作项目等实践活动，解决了合作交流的问题。四是参与热度问题，平台数据显示，第一周学生整体参与情况不错，视频观看率达到100%，作业提交率98%。但是第二周有几位学生没有提交作业，平台参与率降低了。为此，通过开展在线直播，针对性解决学生的困惑，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使学生对知识理解更深入了，把前面遗留的作业也补上了，在周测验中正确率有了明显提高。

三

在线教学反思

教学过程即教师成长的过程，此之谓教学相长。美国心理学家波斯纳（G.J.Posner，转自王陆等，2012）提出的教师专业化成长公式：成长=经验+反思。针对疫情期间在线教学实践进行深入反思，感受颇深，收益良多。

3.1教书育人是汉语在线教育的基本内核

汉语国际教育的基本定位在教育，教育是培养人的工程，教书育人是其核心理念。疫情期间，通过在线教育，一方面实现知识传授，另一方面可以与学生进行交流沟通，从而纾解学生情绪，实现课程育人；教育模式的转换体现了教育教学的创新，彰显了中国信息化的快速发展，由此开展中国经济和商务文化的讨论，增强对中国社会的深入理解，是课程育人的实证；开放的教学资源，将中国抗击疫情的实时报道作为视听说或阅读资料，使学生了解真实的信息，增进对中国的理解和了解。

3.2沟通互动是在线教学的重要途径

在线学习重在坚持。如何使学习者始终保有热情，除了需要自身的毅力，更需要教师外界的推力，教师的鼓励和支持、师生顺畅交流，都是学生坚持学习的最好助力。为了加强沟通，开学之初，我们通过《开学第一课》鼓励学生振作精神，合理安排时间，积极参与新型学习模式，努力学习；到三、四周时，针对学生学习倦怠期即将来临，通过直播课堂与学生交流，让每个人谈谈最近学习的感受，抒发自己的感想，大家互相鼓励，交流碰撞思想，教师积极引导，使其增强学习自信和自觉；面对学生个体学习的困惑，积极鼓励和协调学生组建学习共同体，分工合作，共同完成《全球抗疫在行动》的视频制作，并参与春季广交会的在线参展活动。

3.3多“台”互补是提高质量的有效手段

信息技术提供了多种学习平台，但任何平台都各有其优势和局限，需要多种学习平台共同使用，相互配合、相互补足，集各家所长，才可有效避免技术上的困扰，并激发学生热情，提高教学效果。教学中利用超星学习通平台提供自主学习的支撑，可以观看视频及文本资料、完成作业和测试、收看通知、参与讨论等在线自主学习，同时利用腾讯视频会议开展在线直播，师生面对面交流沟通，集中解决学习困惑，还可以增加教学的仪式感，提高学生的学习自觉，再通过微信、邮件等形式随时解答学生遇到的问题，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3.4自主学习任务单是实现教学的重要抓手

一份切实可行的自主学习任务单既是学习资源，又是学习指导，为学生在线学习提供了线索，指明了路径，引导学习者完成自主学习，是学生学习的重要抓手。自主学习任务单不仅仅在于布置任务，还是教师掌握学生自主学习信息的反馈通道。“学习反馈”中的学习体会、感悟、困惑、意见、建议等，可使教师及时获得学生的学习体验，了解其学习状况及存在的问题，帮助教师调整学习资源和教学策略。充分利用自主学习任务单这一在线教学的抓手，有利于在线教学稳步扎实推进。

3.5信息化素养是未来教师的基本素质

“为什么计算机改变了几乎所有领域，却唯独对学校教育的影响小得令人吃惊？”（引自乔布斯与比尔·盖茨2011年的谈话）这次新冠疫情突发事件印证了“乔布斯之问”的必要性，也从另一角度对现代教育工作者的基本素养提出了新要求。特别是在目前全球抗疫的关键时刻，在线教育将成为长期的必要手段。教师需强化信息意识，提高信息技能，关注信息技术的发展，主动学习、积极参与，以适应新时代教育教学改革的步伐。本次在线教学的大规模开展，既是应对特殊时期教育教学需要的举措，也为教育教学改革做了实践探索。未来将是信息化全面进入教育领域的时代，需要每位教育工作者更新观念，勇于面对，热情拥抱教育模式的升级换代。

（选自《北语高教研究》2020年第2期）

以《疫情期间汉语国际教育在线教学反思》为题,

本文的部分内容已经发表在《中国高等教育》2020年第9期

内容来源 | 《北语高教研究》

出品单位 |党委宣传部（新闻中心）

编辑 | 邵宗艺

欢迎来稿| gaojiao@blc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