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年前的2月7日清晨,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焦裕禄的名字和他带领全县干部群众与自然灾害顽强拼搏的事迹,从此传遍大江南北。
2014年3月18日,在河南省兰考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动情地回忆说:“我当时上初中一年级,政治课老师在念这篇通讯的过程中几度哽咽,多次泣不成声,同学们也流下眼泪。特别是念到焦裕禄同志肝癌晚期仍坚持工作,用一根棍子顶着肝部,藤椅右边被顶出一个大窟窿时,我受到深深震撼。”
让总书记深深震撼的那把藤椅,如今陈列在兰考县焦裕禄纪念馆里。藤椅上的大窟窿,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焦裕禄当年在兰考工作的400多个日夜。
焦裕禄1922年出生,194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解放战争后期,随军离开山东,到河南尉氏县工作。1953年到1962年,在洛阳矿山机器制造厂担任车间主任、科长。
1962年冬天,正是兰考县遭受内涝、风沙、盐碱“三害”最严重的时刻,上级选派焦裕禄到兰考工作,先后任县委第二书记、书记。焦裕禄到兰考上任前,党组织与他谈话时讲,兰考有三最,第一最苦,第二最穷,第三最难,要他在思想上做好经受最严峻考验的准备。当时如果焦裕禄不去兰考,他完全有正当理由。据他的妻子徐俊雅回忆,他在尉氏的时候就有肝病,肝就已经开始疼了,但是焦裕禄却对上级组织说:感谢党把我派到最困难的地方,越是困难的地方,越能锻炼人,不改变兰考的面貌,我决不离开这里。
为了早日根除“三害”,焦裕禄到兰考后,就立下“拼上老命大干一场,决心改变兰考面貌”的誓言,没日没夜地拼命工作。
1963年2月,兰考县除“三害”工作全面铺开。焦裕禄亲自带队下去搞调查,许多同志劝他不要下去,待在家听汇报,可是焦裕禄却说,“吃别人嚼过的馍没有味道”。他抽调120名干部、群众、技术员组成“三害”调查队,在全县大规模战风沙、斗内涝、治盐碱。三个月的时间里,焦裕禄不顾重病缠身,带领大家跑了120多个大队,行程5000余里,终于掌握了“三害”的第一手资料,在此基础上闯出了治理“三害”的新路子。
1964年春天,正当兰考人民同涝、沙、碱斗争胜利前进的时候,焦裕禄的肝病却越发重了。很多人都发现,无论开会、作报告,他经常把右脚踩在椅子上,用右膝顶住肝部。焦裕禄纪念园管理处副主任董亚娜介绍说:焦裕禄桌子上、床边放着的小东西日渐增多,茶缸盖、鸡毛掸子、长把刷子都是用来压迫止痛的。他棉袄上的第二和第三个扣子是不扣的,左手经常揣在怀里。人们留心观察,原来他越来越多地用左手按着时时作痛的肝部,或者用一根硬东西顶在右边的椅靠上。日子久了,他办公室那把藤椅的右边就被顶出了一个大窟窿。
病痛缓解以后,焦裕禄亲自动手,用藤条把藤椅上的窟窿一点点补好。但不久,藤椅又被顶破。工作太忙时,他就让子女来帮着修补藤椅。同志们和家人都劝他注意休息,要他好好疗养一下,他却总是笑着说:“病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你压住它,它就不欺侮你了。”
这样一把藤椅,为何始终没有被换掉?“坐在破椅子上不能革命吗?”焦裕禄这样说。
心中激荡着理想和信仰,生死便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就在这把藤椅上,焦裕禄写下了生命中最后一篇文章《兰考人民多奇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提纲。
长期的劳累和一再拖延,焦裕禄的肝病越来越严重。1964年3月底,焦裕禄被送往医院,一个多月后病逝,年仅42岁。生命最后时刻,焦裕禄说的是“我没有完成党交给我的任务”,想的还是兰考人民,还是治“三害”,“活着我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着兰考人民把沙丘治好”。
焦裕禄以“生也沙丘,死也沙丘,父老生死系”的赤诚,以“心中装着全体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的公仆情怀,诠释着亲民爱民、艰苦奋斗、科学求实、迎难而上、无私奉献的焦裕禄精神。焦裕禄去世了,但焦裕禄精神仍在延续。50多年来,兰考一直在大力传承、弘扬和践行焦裕禄精神,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在党的坚强领导下,兰考城乡面貌和人民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兰考人民在根治“三害”的道路上接续奋斗,并取得了决定性胜利。2017年,兰考摘掉了贫困帽子,提前兑现了脱贫的庄严承诺。今年2月25日,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举行,中共兰考县委荣获全国脱贫攻坚先进集体。如今,拼搏、开放、生态、幸福成了兰考追赶跨越的新标签。历经半个多世纪的焦裕禄精神,其生命力在新时代迸发出特有的朴实魅力。
记者手记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焦裕禄同志是人民的好公仆,是县委书记的榜样,也是全党的榜样。亲民爱民、艰苦奋斗、科学求实、迎难而上、无私奉献的焦裕禄精神,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仍然是我们党的宝贵精神财富,永远不会过时。”焦裕禄,用赤诚和生命诠释了共产党人的根本宗旨:为人民服务。他坐过的那把藤椅仍静静地立在那里,成为他鞠躬尽瘁为人民的最好见证。50多年过去了,人们从这把藤椅上仍能感受到信仰的崇高、精神的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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